第一章 (第5/12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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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元追问：手机呢
徐峰耸肩：烧了,你爸妈说死人东西不能留,免得我拿去二手市场卖。
线索断了,陈元沉默。他随口问：徐哥,你最近咋样还是老样子
徐峰点烟：还能咋样殡仪馆这活儿,忙起来跟地狱996似的。昨天还接了个单,家属哭得跟演悲剧似的,我劝了半天才消停。你呢还在那公司加班陈元点头：嗯,天天写代码,昨晚还改了个bug到凌晨。生活就这样,没啥意思。
徐峰哈哈一笑：你这日子,跟我这死人打交道的也没差多少。说不定你下回也得我给你开灵堂,记得提前预约啊,兄弟价九折！
陈元翻白眼：得了吧,徐哥,你这销售话术比我公司HR还溜！
陈元回到出租屋,窗外的雨淅沥沥,像在给这场闹剧配个悲情BGM。他盯着楼下那辆魂途无人车,屏幕上的待命像在朝他挤眉弄眼。他拨通父母电话：爸,那天上车前,有没有听到别的声音陈父回忆：有风声,像低语,我没听清。你妈一直喊你的名字。昨天我还跟你说,地里刚收了点菜,给你带点,你咋没回话是不是又在跟电脑亲嘴
陈元无奈：爸,你能不能别老说我跟电脑谈恋爱我那是为科技进步献身！没听清是我太累了。他顿了顿,问：爸妈,你们觉得我还是原来的我吗电话那头沉默,陈母哽咽：那天棺材里的人跟你一样,连说话语气都像。可你现在的声音……像个陌生人。昨天我还跟你说,家里鸡下了蛋,给你煮俩,你咋不吭声是不是嫌妈的手艺差
陈元连忙哄：妈,你手艺米其林三星！我错了,明天就回去吃你煮的蛋！挂了电话,他走到镜子前,镜子里的人眼神空洞,像个提线木偶。他自嘲：也许我死了,只是没发现。死人还能996,资本家得给我颁个最佳员工奖。
窗外,无人车屏幕亮起：请上车,下一站已就绪。他推开窗,湿冷的雨气扑面而来,脑海闪过念头：是灵魂出窍,还是古山城藏着啥见鬼的秘密他抓起外套,走下楼。车门滑开,他一咬牙坐进去,屏幕提示：目的地未知,请闭眼。他闭上眼,耳边低鸣响起,车身一震,像冲进了《速度与激情》的片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