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(第7/12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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记忆残片最后定格在顶楼停机坪,苏瑾的耳垂碎钻排列成斐波那契数列。她轻吻记忆晶体的动作,像在给宠物蛇投喂活鼠。张明瑞就是在这个瞬间被激光网切开了腹腔,而他流出的血液在紫外线下呈现荧光绿的区块链纹路。
手机震动将我从记忆沼泽拽回现实,匿名论坛跳出血红色弹窗：玩家[深海]触发隐藏任务——虫群觉醒。配图是公司大楼的3D模型,每个窗口都闪烁着丧尸般的红光。当我放大图片时,脊椎突然窜过电流——那些光点构成的图案,正是张明瑞临死前画的拓扑图形。
回到地面时,整座城市浸泡在反常的靛蓝色月光里。便利店电视正播放突发新闻：锐新科技股价暴涨300%,而创始人五分钟前在直播间突然背诵起《荷马史诗》。我认出他抽搐的嘴角是在拼写古希腊字母加密的SOS,就像张明瑞最后的舞蹈。
安全屋的量子计算机开始自动解码U盘,全息投影在墙面投射出噩梦：那些记忆晶体正在深网疯长,每个接触者都变成人肉节点。最可怕的不是杨总的洗钱网络,而是他们创造了一个基于人脑的分布式账本——每个受害者都是活体矿机,在梦境中为暗池交易进行哈希运算。
凌晨三点零七分,我启动忒修斯之船协议。整间安全屋的电子元件开始自毁,火光中,我戴着阻断脑电波的锡箔帽,用最原始的油印机复制证据。当苏瑾的无人机群撞碎玻璃时,我已顺着排水管滑到后巷。
垃圾箱后的流浪汉突然扯掉假胡子,他摊开的掌心里躺着枚记忆晶体：林先生,您掉的硬盘。
这个自称清洁工的男人,眼白里游动着和杨总相同的区块链纹路。他撕开上衣露出胸腔——跳动的不是心脏,而是缠绕着神经血管的量子芯片。
我转身狂奔,霓虹灯牌在视网膜上拖拽出残影。整条街的电子广告突然切换成我的通缉令,人脸识别系统将每个摄像头都变成追猎的眼睛。当警笛声从四面八方合围时,我纵身跃入运河。
水下,智能手表的震动传来摩尔斯电码。顺着声波指引,我在桥墩裂缝里摸到防水袋。褪色的照片上,三年前的苏瑾正与张明瑞在实验室合影,背景里的神经接驳装置泛着冷光。照片背面用血写着：他们吃掉时间,吐出永恒
河水灌入鼻腔的刹那,智能手表释放出纳米气泡。微型氧合装置在咽喉处织就一张呼吸膜,我像条电子鳗鱼潜行在数据洪流中。河底淤泥泛着诡异的磷光,定睛看去竟是无数碎裂的记忆晶体,在暗流中生长出神经树突状的晶体簇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