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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次手术,是在卵巢,那时我才十九岁。王娟老师平静地开口,这时,一阵穿堂风吹过,掀起了她的裙摆,膝盖上方那歪歪扭扭、如同孩童涂鸦般的缝合线,就这样毫无遮掩地出现在陈小龙眼前。第二次是在乳腺,是支教体检时查出来的。就在这时,一道闪电咔嚓一声劈开雨幕,陈小龙清楚地看到,老师腿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针孔,像极了银河里的星图。那些淡褐色的斑点,随着肌肉的牵动,忽明忽暗,就像夏夜的流萤,落在了陈年的宣纸上。
第三幕：秽物的圣餐
陈小龙偷偷喝了米酒,这会儿难受得厉害,呕吐物混合着米酒,哗啦一下喷溅在塑料拖鞋上,那发酵的酸味很快就惊醒了窗台上的薄荷。可王娟老师丝毫不在意,她拿起染血的纱布,轻轻地擦拭着陈小龙的嘴角,医用棉的纤维不小心勾住了少年新生的胡茬。
这个动作,让陈小龙猛地想起母亲临终前为他擦拭冷汗的样子,不过在他心里,那个浑身插满管子、冷冰冰的女人,很难被真正称作母亲。
第一次见小龙哭呢。王娟老师的虎口,因为长期握粉笔,磨出了厚厚的茧,蹭过陈小龙脸颊时,就像砂纸在打磨木头。陈小龙心里一阵冲动,突然抓住她的手腕,他指尖感受到的脉搏跳动位置,正是生物课上学过的桡动脉穿刺点。在这嘈杂的雨声里,还混杂着一种奇怪的嗡鸣声,后来陈小龙才明白,那是自己太阳穴血管的震颤,是他内心慌乱的表现。
第四幕：火的净化
雨实在太大了,医务室那把简易的铁锁在暴雨中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。陈小龙抱着生理挂图,一头冲进后山。天空中,闪电不停地闪烁,好像要把天空撕成碎片。他想要烧掉这些生理挂图,可雨水打湿的印刷纸怎么也点不着。
就在他着急的时候,突然想起自己珍藏的野薄荷油,那是去年在王娟老师办公室偷偷拿的提神药。他赶紧掏出薄荷油倒在纸上,火焰腾地一下蹿起来。彩色的解剖图在雨中迅速卷曲,子宫的剖面图扭曲着,就像一只只灰蝶,在火焰里飞舞。
火光闪烁,陈小龙恍惚看到,火中的人体轮廓竟和老师腿上的疤痕重叠在一起,腹股沟的淋巴节点标记,也和王娟老师手术缝合线的走向十分相像。当烧到生殖系统示意图时,他再也忍不住,哇地一声跪地干呕,喉头涌上的胆汁直接浇灭了火堆,腾起的青烟在天空中,仿佛写出了一个扭曲的母字。
第五幕：沉默的封印
